&esp;&esp;卫极画忍不住羡慕地在心中感叹。
&esp;&esp;而且……那些北国士兵好像都没有往这边来,附近游荡的士兵也不知道突然收到了什么通知,竟然全部离开了!
&esp;&esp;以至于他现在所在的整条街道都安安静静,好像他要走的必经之地都被提前清场了!
&esp;&esp;卫极画在心中再次感叹何休运气好,环视现在藏身的店铺,看店内的空调暖风还算起作用,便把何休往里面隐蔽的试衣间一推,反手锁上门,开始脱衣服。
&esp;&esp;何休兴许是有些疑惑,靠在试衣间的墙壁上看卫极画脱衣服。
&esp;&esp;卫极画动作利落,沾血的外衣、衬衫,一件一件随意丢在地上。
&esp;&esp;试衣间很小,两个成年男性站在里面连转身都困难。何休能听到卫极画衣料摩擦的声音,衬衫的领口蹭过颈侧皮肤,袖口的黑曜石袖扣刮过了外衣内衬,腰带扣碰在试衣间的门板上,发出极轻的金属声响。
&esp;&esp;卫极画脱了上半身的衣服,才开始解自己身上的绷带。
&esp;&esp;这是他今天在拍卖会上被迷晕后,那位帮他治伤的好心田螺姑娘缠的。躯干上和手臂上所有的伤口都缠了好几层,一圈一圈绕得很紧。
&esp;&esp;卫极画从自己身上拆了一截最干净的下来,利落地用牙咬断。
&esp;&esp;“过来。”他指着试衣间内的矮凳扬了扬下巴。
&esp;&esp;何休垂眼看了看他,像是不能理解他想做什么,却还是在他安静地坐下。
&esp;&esp;卫极画在矮凳前半跪下身,“手给我。”
&esp;&esp;何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。
&esp;&esp;小臂上三道狰狞的深可见骨的伤口,皮肉翻卷,边缘发紫,血还在从伤口深处缓慢向外涌,像一节被冻住的河泉,在寒冷中流得不快,却一直没停过,一路从祭台所在的教堂广场淌到了这里。
&esp;&esp;这样的失血量,居然还能站着说话,卫极画都想感叹何休的身体素质好。怪不得人家是惩戒军团的参谋长……虽然是文职。
&esp;&esp;卫极画叹了口气,看何休发愣,单膝半跪在矮凳前,不容置疑拽过了何休的手缠绷带止血。
&esp;&esp;一圈、两圈、三圈。
&esp;&esp;他将绷带从何休的小臂内侧绕过去,冰凉的指腹蹭过没有被割伤的皮肤,能感觉到何休安静的脉搏。不快,却仍旧存在。
&esp;&esp;好歹血是止住了,再晚命都没了。
&esp;&esp;卫极画在何休手臂上系了个结,“绷带是今天中午时刚缠上的,虽说是从我身上拆下来的,不算无菌,但暂时先勉强用着。嫌弃的话,待会有机会换掉。
&esp;&esp;狭小的试衣间灯光昏暗,温热的风从顶端的中央空调口涌出来,让昏暗的灯光投射在卫极画的眉眼间,显出几分虚幻的朦胧光晕,让他本就深邃的眉骨在眼下投出一片晦暗不清的阴影,仿若隔了一层摸不清的雨雾。
&esp;&esp;何休居高临下,盯着卫极画垂眸包扎时还坠着细碎雪花的幽深眼睫,微微笑了笑,“不,已经很好了。”
&esp;&esp;卫极画闻言,心道何休教授还挺随和的,正欲说点什么铺垫一下自己顶替对方身份的事,抬起头撞上何休的视线,忽然发现何休一直在看他。
&esp;&esp;阴冷的,贪婪的,带着扭曲粘腻的恨意,如影随形……像悄然缠上他脖颈,用蛇信舔舐他耳垂的蛇。
&esp;&esp;可下一秒,这些情绪又消失不见。
&esp;&esp;卫极画心中大惊。
&esp;&esp;何休教授这咋了?发现他顶替身份要弄死他?
&esp;&esp;他什么时候暴露的?!
&esp;&esp;卫极画下意识想逃跑,可是回想起是自己先顶替了人家的身份,还不问自取借了人家的钱,第一时间开始窝窝囊囊地心虚。
&esp;&esp;说到底也是他不对……何休教授可是惩戒军团的参谋长,这么位高权重的身份,居然现在都还没跟他翻脸。
&esp;&esp;这脾气显然比阿南刻的那些罪犯温和多了!比每次给他治伤时都要掐他一下的田螺姑娘还善良呢!
&esp;&esp;好好处一处,说不定能和解呢?
&esp;&esp;卫极画装作什么都没发现,转移话题:“北国对文职人员来说不太安全,我要提前带白羽离开北国,你呢?”
&esp;&esp;“白羽……”
&esp;&esp;何休低喃这个名字,温和地问,“是穿白

